清闲,我来你这儿坐坐,喝杯好茶。”
“得了,你也别兜圈子,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礼部侍郎给他斟一盏茶,“茶有了,话能说了吧?”
“你不知情?你们礼部的陈员外郎跟我打招呼,说你们礼部要开办一个义塾,收徒教人做纸扎明器。我安排差役去打听了,这个纸扎明器跟新科进士杜悯有关,做纸扎明器的手艺人是他二嫂?她一个妇人开个义塾倒是没什么,可到底是以她的名义还是以礼部的名义,我要问个清楚。”李明府说。
礼部侍郎暗恼,这叫什么事?
“喊礼部司陈员外过来。”他吩咐下去。
一盏茶后,陈员外来了,看见李明府也在,他心里一个咯噔。
“陈明章,礼部什么时候要办什么义塾?你给我说个明白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礼部侍郎厉色发问。
陈员外看李明府几眼,李明府笑笑,他识趣告辞:“侍郎大人,衙门里还有几件事,李某不多留了。”
“改日我请李大人喝茶。”礼部侍郎起身。
“大人留步,不要多礼,不用送了。”李明府离开。
陈员外等李明府一走,他立马交代:“大人,是这样的,杜悯这个人您还有印象吗?他还跟您一起在我家里喝过酒。”
“捡重要的说。”
“下官记得您去年有在皇家祭祀上用纸扎祭品的想法,故而留杜悯在礼部做个流官,顺带把他兄嫂留在长安。我打算尝试着让长安的百姓接受纸扎明器,借以让纸扎明器扬名长安,可杜悯的二嫂以没帮手和不入商籍为由拒绝了,为解决她这个顾虑,我想到开义塾的法子。以义塾为由,她免去入商籍的后顾之忧,也能光明正大地广收学徒。”陈员外面不改色地偷窃了孟青和杜悯的主意。
“你倒聪明了一回,可义塾以礼部的名义开办又是怎么回事?谁允许你拿礼部的名头行事?我点头了?”礼部侍郎愤怒地拍桌,“混账东西,李明府找到我面前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我的脸被你丢尽了。你守孝守糊涂了?你是初入官场?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办这种蠢事的?”
陈员外被骂得缩着头,他低声解释:“大人,下官是想着办好之后再跟您禀报,到时候给您一个惊喜。”
“惊喜?你看我惊喜吗?陈员外郎,你这是以权谋私啊!”
“冤枉啊大人,您听我解释,开办义塾这个事,我一点没有谋私,我是一心为公。义塾开办起来之后,收的学徒越多,日后长安兴起的纸马店就会越多,这是一项新的营生,礼部挂名就是礼部的功绩。再一个,义塾是免费教人学手艺的,这好比什么救济堂和孤儿院,会带来美名。”陈员外当时听杜悯说开办义塾有美名就心动了,回去之后想了一夜想出这个办法,一来以礼部作为靠山,他不用担忧义塾有名气之后被他人夺走,二来美名落在礼部的头上总比落在孟青的头上让他舒心。
礼部侍郎的脸色缓和下来,“你跟我说说,义塾是打算如何运转?可别做出什么丑事影响到礼部。”
陈员外哪知道如何运转,他只能信誓旦旦地保证绝不会出现丑事,“下官会一直留意着义塾的事,但凡有不对的苗头,定会立马掐灭。”
“行,这事就交给你盯着,出了岔子我饶不了你。”礼部侍郎挥笔写下几行字,转手递给他,“去找李明府,跟他回个话。”
“是。”陈员外大松一口气。
陈员外这边的路铺好了,陈管家那边也找到合适的房子,保险起见,他还带孟青和杜黎去过个眼。
“这座宅子靠近渡口,之前是一个商人用来存货的,这个商人生意上出了事,货都赔进去了,房子空出来往外租。你们看看,屋脊高,窗子大,通透,院子里也有木棚,样样都合你们的要求。”
孟青看一圈,二进的宅子,地方够宽敞,没什么可挑剔的。
翌日一早,杜悯出门前往陈府。
同一时间,陈管家带着四个仆役前往安义坊。
耗费一个上午的时间,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以及他的鹅友搬家到常乐坊,打扫干净之后,当晚就住下了。
第二天,杜悯拿着陈员外的手信,他带着孟青去位于宣阳坊的县衙登记。
“县丞大人,这是我二嫂的户籍,教授手艺的夫子就是她。”杜悯把孟青的户籍递过去查验,转头问:“二嫂,你给义塾起个名吧。”
“就叫孟青义塾。大人,能不能起这个名字?”孟青问县丞。
县丞不解地看他们两眼,他再次核对户籍和手信,问:“你们是礼部的陈员外安排来的?”
“是。”杜悯点头。
“这个义塾是礼部开办的,怎么能冠你们个人的名讳?”县丞把户籍递给孟青,“换个名字。”
杜悯顿时急了,“怎么就成礼部开办的了?我去找陈员外。”
“慢着。”孟青压下他,她思索着说:“明器沟通阴阳,充当着穿梭阴阳两界的信使,与青鸟无异,就叫青鸟纸扎义塾。”
“确定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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