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白娇惊讶睁眼的时刻,她的眼前已经一片光明,而自己竟刚好径直扑向坍塌处旁的向天歌。
向天歌还正在傻愣愣地伸手等着接她,直接被她压了个屁股蹲儿。
“我去,尾巴骨,尾巴骨要断了!”向天歌摔了个结结实实,痛得整张脸都缩在了一起。
白娇坐在他身上毫发无伤,一时感到错愕不已,仿佛刚刚的险象环生都是错觉。
可是团长确实不见了。
“那刚刚……是什么啊?”乐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很害怕地问道,“哪里冒出了一根好大好粗的黑棍子,怎么唰一下出现,唰一下又没了?”
白娇喃喃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难道那是……团长的武器么?”
乐清嘴里的黑棍子,正是白子原头上的筷子兼发簪。
白子原之所以松开抓紧地板边沿的手,就是要拔头上的筷子。
短短一瞬间,他就将一根筷子灵活地在指间转了个圈,瞄准向天歌的位置,以一个绝对正确的角度抵在白娇的后背上,同时用意念让筷子变长。
筷子突然的伸长爆发给了白娇一个作用力,将她直挺挺地顶了上去,正正好好砸向了向天歌。而由于反作用力的存在,白子原则加速向下坠落,被如海水般涌来的黑暗所淹没,了无踪迹。
“团长!”白娇扑到黑窟窿前,带着哭腔喊着,“呜呜,团长,我们一定来救你!”
下面寂静无声。
此时,村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屋门口。
他笑着说道:“感谢各位配合我们的祭祀大业。既然祭品已得,几位贵客,请回吧。这几日,还需几位贵客多加帮忙。事成之后,小老必有重谢。”
向天歌一脸莫名其妙:“什么?谁配合你了?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?你把团长弄哪儿去了!”
村长笑而不语,不再答话,送客之意十足。
这顿饭,着实有点鸿门宴的意味了!
向天歌怒不可遏,刚想要揪着村长的衣领讨个说法,却被白娇拽住了。
“向大哥,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再做打算。否则,万一他还留有后手,我们还怎么救团长?”
向天歌不得不承认白娇说的有道理,握紧了拳头:“大佬,等我回来!”
于是一伙人暂时离开了穆家宅子,到安全处再做打算。
……
谁能想到,穆家看起来如此讲究宽敞的吊脚楼下面,居然存在着一个有年头了的地下禁闭室。
早在踏上地板的那一刻起,通过众人走过的脚步声,白子原就怀疑屋子里地板的承重有问题,所以他才站在角落。但既然把他们关在屋里,不达手段肯定不会有人罢休。
他对村长他们接下来的手段很感兴趣,想慷慨地给他们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,于是顺手捞了下白娇,正好下来看看。
不过,白子原不得不承认,自己似乎大概确实是有些失算了。
他并没有砸在地上,而是落入在了一张粗粝的麻网之中。
这张巨网似乎是早就给他准备好的。在猎物掉下来的同时,重力使麻网收紧,将猎物困在其中,吊在半空。算上地板陷阱,还真是质朴且有效的捕猎手段。
还真是把他困住了。
他的武器只是一把筷子,手里连个锋利的东西都没有。无法从这个绳网里出去,调查此处自然也无从谈起。
嗯……暂时失策,恐怕也指望不上考察团那帮愚人。
白子原向四周环顾,整个禁闭室没有一丝光亮,黑得五指不可见,更别提知晓是什么构造情况。他只能用鼻子嗅出这里弥漫着尘土和血腥混杂的气息,不知道曾经关押过什么村里的罪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他现在好像只有等待的份儿。
不过白子原并不担心,因为他知道,有很多东西,会来找他。
譬如现在,他敏锐地听到,在大门紧闭的情况下,有什么东西进来了。
声音让黑暗处的东西具象化,是粘腻柔软的胶状物匍匐于地上,磨带起沙砾,缓缓前行着探寻着,像悄然无声捕食猎物的巨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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